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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西藏的宗教與政治

文︰Samten G. Karmay(凱爾梅‧桑丹)
譯者︰沈默的安多哇

原載︰故鄉網(2008年9月13日)
http://www.phayul.com/news/article.aspx?id=22803&article=Tibetan+Religion+and+Politics

 

     西藏人相信“教政結合”(藏語為“卻色松這”)是他們的一個獨特道統,並以此感到驕傲。這一概念本身在西藏歷史中源遠流長。不過,很多其他國家依然保有類似的道統。只是在20世紀初,像法蘭西和日本這樣的國家才開始立法,實行教會與國家的分離,並由此產生了宗教習俗作為一種個人信仰不屬國家管轄的概念。國家世俗化的進程是緩慢的,但也是不可逆轉的。國家世俗化是一股波及世界很多國家的現代潮流。

在2008年5月3日至4日,人們驚奇地看到在達蘭莎拉舉行了一次政治會議,並在YOUTUBE網站上進行了轉播。來自西藏各教派的領袖參加了這次會議,會議由尊者達賴喇嘛主持。會議的議題之一是朱古(轉世喇嘛)問題,不過討論結果尚未公佈。沒有任何世俗人士,更沒有婦女參加這次會議。人們想知道以民主化著稱的印度流亡藏人社區發生了什麼。

教會與國家的分離並非意味著放棄原有的宗教習俗。相反,它保障了宗教活動的自由,從而也保障了個人願意信仰或是不信仰一種宗教的個人選擇權。它使得政府尤其在涉及教派問題時獲得了一種中立地位。就西藏而言,無論是本教、寧瑪派、薩迦派、噶舉派或是格魯派,甚至西藏的伊芳斯蘭教和基督教,都將享有平等地位。不過,這種“分離”確實意味著政府與宗教組織的相互獨立而非像西藏政治道統中的相互結合。

一個世俗政府是中立的,因而在處理宗教問題時不支持也不反對某一個特定的教派,也不給屬于某個特定教派的公民以特殊優惠待遇。

作為國教的佛教

佛教在贊普赤松德贊(742-797)在位時期成為西藏的國教,直到西元941年圖博王朝結束。圖博王朝時期的贊普是國家首腦並且都是世俗人士。佛教成為國教的事實並沒有影響到王室成員和國內民眾的個人信仰選擇。不過,王朝政府確實資助了諸如寺院修建等佛教事業,這被認為是累積功德的行為。

西藏歷史上還有一些世俗政府當政時期,比如,藏巴汗政權(1600-1642)曾因試圖恢復圖博王朝時期世俗政府的榮耀而引人注目。

神權統治的開端

然而,格魯派勢力在1642年鼓動藏蒙聯軍推翻了藏巴汗政府,並擁奉五世達賴喇嘛(1617-1685)成為國家首腦。在1642年以前,五世達賴喇嘛只是哲蚌寺的法台。對僧侶的無上威權和世俗勢力的輔佐開啟了一個神權統治的新紀元。在13到15世紀的薩迦和帕竹政權期間,雖曾存在過一些神權統治發展的要素,但是1642年政府正式定址于甘丹寺,甘丹頗章象徵著一個神權政府最終在理論和實際上都獲得了最高權力。這確實是佛教在西藏歷史上獲得的前所未有的勝利。

“神權統治”一詞,通常定義為一種將一個“神”或“神只”奉為國家最高統治者的政府情勢。以西藏來說,達賴喇嘛被認為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在這樣一個神權體系中,國家首腦不僅是民眾的政治領袖,而且是他們的精神上師。換句話說,所有民眾除了臣服之外還形成了一種精神上的師徒關係。在這種以宗教為根本紐帶的情形下,所有皈依者哪怕做夢也不會反對他們上師的觀點。因為這樣就等于破壞了師徒之間的神聖關係。那么把達賴喇嘛奉為政治領袖同時又是時輪灌頂授予者的流亡藏人,該如何探討民主呢?

由於國家首腦是“僧侶國王”,培養兒童的所有方法從幼小起便都沈浸在宗教教育當中,沒有人意識到這種方法可能引致的結果。在這樣的體系中,不存在願意信仰何種宗教的個人選擇。一個人只有成年之后才知道該服從于誰。換言之,信仰完全是由政府施加的。而個人信仰的選擇權利則是聞所未聞,或者用現代術語來說是被“排拒”了。在過去的360年中,這種宗教教育或許是重要的,甚至有啟蒙作用,但是卻產生了阻礙全體民眾接觸任何進步或現代教育的負面作用。直言不諱的法蘭西文化部部長、社會主義者克勞德‧阿裡格裡先生,曾經說過他從來沒有遇見一個西藏人是生物學家、考古學家、數學家或物理學家,他的言論並不令人吃驚。

轉世喇嘛治國

不過,西藏的國家首腦原先並非由轉世喇嘛充任。這種狀況是偶然地由於五世達賴喇嘛被擁奉為國家領袖而傳承下來。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不僅他自己是一位轉世喇嘛,他還著手開創其他的轉世世系,比如,班禪喇嘛洛桑益西(1663-1737)于1667年被五世達賴喇嘛認定為班禪喇嘛洛桑曲堅的轉世。這使得尤其在格魯派中朱古的數量迅速增加,人們或許沒有必要質問朱古制度是否曾有益于西藏的國家利益。不過,朱古制度給西藏帶來眾多的政治動盪和分崩離析,現下是西藏人該從其坎坷歷史中吸取教訓的時候了。

僅僅在20世紀,諸如滿清、英屬印度、沙皇俄國、國民黨政府以及現下的共產黨中國等列強,他們設計利用一個喇嘛反對另一個喇嘛,屢屢造成國家統一的土崩瓦解。總體來講,綜觀整個西藏歷史,朱古制度一直是社會分裂、政治陰謀和教派紛爭的肇因。由於朱古道統,我們現下有兩個班禪喇嘛和兩個噶瑪巴。我們還要有兩個達賴喇嘛嗎?

最近,中國政府的政務院宗教事務局頒行了一個稱為“第五號令”的新法規,包含14個條款。該法規是關於“藏傳佛教活佛轉世管理辦法”。中國政府對朱古認定的嚴格管製,進一步證明了朱古制度在政治上是何等脆弱,是何等的容易被佔領者利用于違背西藏民眾利益的政治目的。

十四世尊者達賴喇嘛業已宣佈如果“真正的自治”在西藏得以實現,他將不再擔當任何政治角色。不過,我相信,如果大多數西藏人同意,達賴喇嘛體制將會得以保持。那么,在未來的憲法中,達賴喇嘛體制應該成為國內唯一的轉世活佛系統,並且不擁有任何政治特權。甘丹寺應該是未來達賴喇嘛們理想的駐錫地,如果他們願意成為真正的一介比丘。

在一次接受《歐洲新聞》的採訪中,十四世尊者達賴喇嘛曾說︰“達賴喇嘛的作用已經過時了。”如果這是實情,而我也相信這是實情。那么,現下是西藏民眾在達賴喇嘛的幫助下開始籌劃自己未來的理想時機。他是擁有長期國際經驗的唯一人選,他的威權性在西藏領袖中也無人可比。現下是當機立斷的緊要關頭。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幫助西藏民眾走出神權統治的謎局,並留下一份教政徹底分離的明確無誤的政治遺產。

除非或直到西藏民眾最終理解了教政分離的必要,他們將永遠無法在一個真正民選領袖的領導下創建一個健康而團結的社會。

他們無須舍近求遠找尋好榜樣。2008年,喜馬拉雅王國不丹成功引入了議會民主製。雖然以仲達倉為代表的噶舉派是不丹官方宗教,但是宗教被置於一邊而沒有在大選中發揮任何作用。不丹新憲法宣佈“宗教組織和人士的職責,在于發揚光大國家的精神遺產並確保宗教與不丹的政治相分離……”(不丹新憲法第3條第3款,見www.judiciary.gov.bt)

誠然,要打破西藏人教政分離問題上的禁忌似乎是不可思議甚或是瀆神的,但是我們再也不能採取鴕鳥政策了。

2008年4月,在東京接受的一次採訪中,尊者達賴喇嘛稱他實際上贊成“世俗主義”。他給出的理由是“世俗主義”將不會給“宗派主義”留下任何空間。確實藏傳佛教時常受禍于教派紛爭,這種紛爭依然在延續,儘管尊者達賴喇嘛不遺余力地對之進行勸阻和譴責。正是為了避免教派紛爭,達賴喇嘛不僅自己放棄了對修丹護法神的崇拜,並且在流亡社區的所有宗教組織裡加以禁止。放棄這一崇拜的主要原因,在于它使得格魯派僧眾產生一種優越感並且詛咒其他教派,正如人們在解釋為何這一崇拜遭到禁止時所聲稱的──這不僅僅是一個神靈崇拜問題。

流亡社區的世俗化將會讓宗教干預遠離政治,從而有助于解決糾纏不清的教派問題,並引領西藏民眾獲得真正的團結。

 

以下是《唯色博客》讀者的跟貼精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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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8日 下午4:19 

讀者一說...

我是一名普通的佛教徒,以我看來宗教就是一種工具。如果一個修行者用它,它就能製伏此人心中的貪嗔痴,這個人就比較本分、知足、平靜和利人。如果一個極端的當權者用它,就會為他的政治服務,也會為戰爭服務。
在美國,政府就提倡政府和教會分離,可是總統宣誓就職時,主教諷誦聖經、總統口口聲聲說︰上帝保佑美國﹗中國雖然說是無神主義者,也提倡政教分離,可中國的神父、主教、阿訇都是共產黨指派的,連十一世班禪喇嘛也不是政府選的嗎?
以我看來,政教合一並不是什麼落后的現象,人們的物質條件滿足之后,就會尋求精神食糧。所謂經濟崛起的中國,為什麼會有法輪功來反對政府呢?科學家乘坐太空梭升空之前,為什麼又要禱告上帝,保佑平安呢?
我的觀點是︰政治和政教不矛盾,科學和宗教也不衝突,只要正面對待和正確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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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8日 下午8:53 


讀者二說...

我們聽聽他們的看法

如果有任何能夠應付現代科學需求的宗教,那必定是佛教。佛教是與科學共依存的宗教。 ──愛因史丹

空間、時間和物質,是人類認識的錯覺。 ──愛因史丹

我相信生命有如物質是不能毀滅的,世界上一直有定量的生命存在,而這個量是永遠不變的。 ──艾狄生

人死之后,決非悉歸消滅,人死之后,有神識存在。 ──牛頓

假使沒有佛教因果律,宇宙就只有混亂。 ──世界幾何力學之父威勒博士

人體內有一個“非物質”的思想與識力的我,那就是在胚胎期進入人體大腦,施予推展控制大腦,使其細胞工作,此種非物質的‘識我’在肉體大腦死后仍然存在,並有‘生命’活動形態,可以永生不滅。 ──諾貝拉醫學獎得主艾克裡爵士

透過特殊的催眠方法,約有70%的人,可鮮明地回憶出前世記憶,甚至有的可追憶到自己前九世的境況。 ──美國心理學家文巴克博士

各不同星球環境的天人,各有其適應各別環境的能力,天人的形態與構成各有不同,未必就是以我們地球人類肉體為標準。 ──著名化學家季洛夫博士

靈魂是從肉體內獨立出來的,它擁有科學無法測知的機能,這種機能就象重力一樣,雖然知道重力是地球和物體間的引力所致,但無法以肉眼看到。 ──法蘭西天文學家卡旺

在科學上,幾乎每件事都是超過你直接經驗的。世間人往往僅以自己的見聞和經驗來評判事物,但他不知道,我們的感覺和經驗經常在欺騙自己。 ──著名物理學家偉玆柯夫

很多科學家已開始對那些描寫輪回的佛學書籍發生興趣,那些書上有很多的記載和近年的研究十分的吻合﹗ ──人類學家馬利奧博士

佛法的可信,是因為從佛陀時代直至如今,一直有佛弟子以親身的修行體驗,證明著佛經的正確。 ──《大不列顛百科全書》

佛法之廣大精深,余所素信不疑者也。 ──陳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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