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於:2014-11-10

大寶法王噶瑪巴於國際佛教聯盟會中開示密勒日巴道歌


  

尊聖的第十七世法王噶瑪巴以主講者的身份,出席一場密勒日巴道歌研討會。這場為期一整天的會議由「國際佛教聯盟」(International Buddhist Confederation)和印度國家文學院(Sahitya Akademi)聯合主辦,旨在探討西藏最廣受尊崇的殊勝瑜伽士密勒日巴的詩作。

這項聚會是「國際佛教聯盟」年初舉辦的密勒日巴之活動的延伸,當時法王曾應邀在會中開示密勒日巴傳記。

在今日的研討會中,法王以念誦禮敬釋迦牟尼佛和密勒日巴的祈願文為開場。法王表示,主辦單位要求他對密勒日巴道歌的詩文風格進行探討,但由於自身詩詞造詣的不足,所以無法給予這樣的討論。雖然如此,法王表示,他個人很早便與密勒日巴的道歌有緣,因此,他可以談談在閱讀這位西藏偉大瑜伽士的詩作時,他自己所體驗到的美感。於是,法王便就密勒日巴道歌對情感的影響及其所傳遞的意義進行開示。

「我從很小就開始研讀密勒日巴的道歌,所以對它們有某種程度的熟悉。因此,我能夠分享這些道歌對自己在情感上的一些啟發」

「密勒日巴生平中尤其感人的,便是他與馬爾巴的師徒關係。他們之間的深厚感情令人動容,但這份關係也極為嚴峻。我們都知道,密勒日巴在求教於馬爾巴大師時,馬爾巴大師沒有立即傳授他法教,反而是給予他許多重大的考驗,命令他建造各種樓塔等等。」

「密勒日巴在面對這樣的磨練時,所展現的毅力和耐力令人激賞而讚歎。但密勒日巴令我更佩服的一點,便是他遵循馬爾巴的禪修指示,獨自在偏僻的山洞中修行,完全不掛念飲食、衣服和名聲,毫無動搖地專注在即身成就的目的上。」

「雖然密勒日巴沒有給予馬爾巴物質上的供養,但他勤於修持,而將自己的修持做為對上師最有價值的供養,並藉此表達自己對上師由衷的虔敬和感激。」

「密勒日巴在一首道歌中,描述自己如何在貧瘠無人的地方居住,沒有同伴,唯有山風和野獸。由於沒有人可以說話,做為具有感情的人類來說,有時他也會感到寂寞和悲傷,謳歌著陪伴自己的唯有悲戚。但他接著又唱道,春去秋來,四季更迭,此地除了山風和野獸的號叫外,沒有任何別的聲音。但在這寂寞和悲戚的感受中,當我的心想到自己遍知且與佛無別的上師,並且將自心與上師的心相融時,便會體驗到無止息的歡喜和大樂。」

「這向我們顯示了密勒日巴在惡劣的環境中獨居時力量的來源。我們可以感受到他對上師馬爾巴不動搖的虔敬和信心,以及他藉由與上師的證悟之心相融而獲得的精神食糧。」

「在『六種思維上師曲』的故事中,修苦行的密勒日巴,想到或許自己的生活方式過於極端,連最基本的生活條件也沒有。於是他想,自己應該到洞外走走,至少還可以撿些木柴回來燒。密勒日巴的身上沒有適當的衣物,只有一些足以蔽體的衣衫。當他在撿拾木柴時,狂風大起,就連身上這一點的衣衫也被風吹落。密勒日巴彎下腰正要拾起這一小塊蔽體的棉布時,柴木卻從手中滑落。而當他伸手去抓柴木時,手中的衣衫再度被風颳去。他心中生起了這個念頭:『這就是輪迴一切現象的無意義啊。』」

「一開始,他認為這是自己應該回到山洞,進行更深入的禪修的徵兆。但他接著又想,他還是應該先撿更多的薪柴回來。當他這麼做時,樹上掉下一截樹幹把他打倒在地。他的身體因為苦行而變得非常羸弱,所以他便暈了過去,失去意識好幾個小時。當他再度恢復意識時,一陣冷風正吹著他,而太陽也開始下山了。上師馬爾巴的住處似乎就在日落的方向,而他清醒後,心中帶著對上師強烈的思念。」

「在這首歌中,密勒日巴唱道:『如今吾師若在座,快睹慈顏一何樂!』他所抒發的感受是:就算現在他見到上師馬爾巴,而馬爾巴命他去建造另一座塔,他也會很歡喜。雖然現在的自己又老又弱,他還是會在上師的命令下,高高興興地去興建另一個樓塔。密勒日巴曾幫著師母達媚瑪整理家務,他也表達了就算是自己的身體變得虛弱的現在,自己也渴求能夠為師母效勞。」

「我們可以看到,這些歌並非是知性上或哲學上的討論,也不是語文上的詩作。它們是密勒日巴情感上的一種表達,傳達出他所感受到的深刻關係,以及不動的虔敬和誓言。」

「密勒日巴道歌的力量,能夠讓我們感受到,密勒日巴的虔敬並不依賴著因緣條件。它並非只在恰當的因緣條件下才有,也不是在逆境時才有,而順境時便沒有。」。

「對密勒日巴而言,無論苦樂與否,在任何的情況下,他對馬爾巴大師的虔敬和信心都不會動搖。此虔敬便是他的心的精髓之一,而他的虔敬如此強烈,以至於數百年後的今天,我們在讀到或聽到密勒日巴的道歌時,不僅我們的眼前會浮現當時的情景,而我們的心中也會激起強烈的感受。」

「密勒日巴的詩歌不是哲學上的詩歌,也不是理念上的詩作,它是傳遞意義的詩文。因此,直至今天它還能夠不斷地影響我們、啟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