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於:2014-10-29

達賴喇嘛尊者在神經可塑性與康復研討會


達賴喇嘛尊者在神經可塑性與康復研討會

  

應伯明翰阿拉巴馬大學(UAB)之邀,達賴喇嘛尊者今天將參加一個名為神經可塑性與康復的專題研討會。此次研討會是伯明翰市人權周活動的一部分。當達賴喇嘛尊者於上午到達會場時,大約300名藏人在大學門前的草坪舉着歡迎他旗幟與橫幅,載歌載舞,隆重歡迎尊者的蒞臨。尊者親切地走過去,對藏人們的良好祝願表示衷心感謝,然後健步走進會場。

阿拉巴馬大學副校長雷瓦向觀眾介紹了尊者及專家組的其他成員,他們分別是愛德華•陶伯、邁克爾•梅澤尼奇和諾曼•戴爾茨,他們將揭示能夠積極改變社會的研究成果。諾曼•戴爾茨曾著《可自我改變的大腦》,這本著作是「神經可塑性」這個術語的權威詮釋。「神經可塑性」這一術語的前綴(「神經」)包括了大腦和神經系統,而後綴(「可塑性」)是指其變化的潛力。「神經可塑性」這項特徵預示着改善或恢復神經損傷,乃至改善或恢復嚴重的腦損傷的可能性。

戴爾茨博士說:400年來,學術界曾認為大腦像機器一樣固定不變。在笛卡爾時代,專家們把大腦比喻為液壓泵。曾經有一個想法,認為大腦神經由電連接,因此可認為大腦結構就像電路一樣固化。與計算機相比,大腦被認為是硬件,而大腦的思維被認為像軟件。所有這些解釋都是誤解,其實大腦具有高度可塑性。儘管心靈無法被測量,人們認為心靈只是大腦的運行結果,即一種物理過程而已。因此,當我們發現思維可以改變大腦,確實令人震驚。

在介紹介紹專家小組的成員時,戴爾茨博士說:邁克爾•梅澤尼奇堅持不懈地工作,最終讓科學家們相信大腦是可以變化的。大腦始終具有高度可塑性,他的工作使大家最終確信這個事實。儘管一開始的時候人們不相信他,但最後深深信服,這是對他的勇氣及其求真熱誠的最佳致敬方式。愛德華•陶伯第一個發現中風和多發性硬化等病因導致的後果可以通過干預「神經可塑性」得到改善。在阿拉巴馬州,我們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解決中風導致的運動障礙的儀器和設施。戴爾茨博士說:儘管尊者日理萬機,但他一直對心靈和心靈的自學能力保持着持續且濃厚的興趣,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

應邀作為第一位發言者,尊者說:「這是第一次我到阿拉巴馬州,能與這些傑出的研究心靈和大腦的科學家進行討論,我感到非常榮幸。一直以來,我保持着一顆好奇心。每當我遇到新鮮事物,我都想多問幾個為什麼。」

尊者繼續講:「我的母親非常善良。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我的大腦沒有受到恐懼或焦慮的污染,因此它得到了充分發展。這就是為什麼我的大腦可以遊刃有餘地探索其它領域。如果我在恐懼和焦慮的氛圍中長大,我的大腦功能不可能開發得那麼好。正因為我是達賴喇嘛,我很早就開始學習一種注重邏輯分析方法的知識系統,我們遵從佛陀的教誨:不要只看表面價值,要認真進行調查和實驗。」

他解釋說,他小時候喜歡拆開並解構玩具,看看它們是如何工作的。通過運行一個老式電影放映機和它的小型發電機,他學到了電力原理。在某種程度上,他對這些活動的興趣大於照本宣科、死記硬背的學習。1959年來印度後,他有更多的機會會見科學家。早在30多年前,尊者就開始與科學家們認真討論宇宙學、物理學、神經科學和心理學。他重申道:古印度心理學,包括佛教心理學和現代科學之間的交流,已相互促進,互利發展。

邁克爾•梅澤尼奇說他很榮幸能與尊者會面,他很欣賞他的工作。他解釋說,大腦可塑性是創建不同的世界模式之基礎。大腦是高度專業化的,因為它可以在生理上、功能上和化學方面發生改變。他舉例說,閱讀可以改變大腦,我們很容易讓一位不閱讀的人擁有可以閱讀的大腦。關鍵是把單詞的發音轉化為字母的能力。大腦天生就善於建立關係。然而,可塑性的一個重要方面是,它也是可逆的。我們可以「設置」大腦以提高或降低任何能力。可塑性是一個雙向的過程。

他提出一個問題:如何把一個年老且經歷豐富的大腦變成一個更有能力的年輕大腦?他隨即自答道:通過訓練。他提出了幾個供研究和培訓的癥狀-包括自閉症、學習障礙、成癮、精神分裂症、憂鬱症和抑鬱症,這是科學家為改善許多人生活的諸多努力之一。

愛德華•陶伯也向尊者表示:非常榮幸有機會和他一起交流。他談到了自己開發的約束誘導療法(或CI療法),它由一個整套康復療程組成,以充分發展利用神經系統的可塑性。1980年之前,人們認為中樞神經系統是固化的,損傷後是無法自我修復。然而,近年來我們已經了解大腦的可塑性,這種可塑性將持續一生。

此外,直到1990年,流行的觀點仍是:所有對恢復功能障礙的恢復可能僅限於發生腦損傷後的第一年。因此,許多病人沒有獲得治療。事實上,大腦可以被重塑。CI治療法需要約束健康的肢體並加強使用受到大腦損傷影響的肢體。例如,病人可能僅使用受影響的一側手臂來做一些練習:像疊放一些錐體或拿起一支鉛筆。通過訓練大腦,我們可以為患者帶來改進。我們給予病人獎勵和鼓勵,以確保病人獲得持續改善。這使得病人康復變成了一種積極的過程,而病人自己變成了促進康復的催化劑。

尊者指出了患者的自發性以及愉悅性在康復治療中的重要作用。他問:當我們受到消極情緒如憤怒和嫉妒時,是否有技術可以控制它們?梅澤尼奇回答說:這種技術早已存在,它就是冥想。

戴爾茨博士插話補充說,儘管到目前為止,他們一直在談論大腦,但人們已經發現,免疫系統和神經系統具有相似性。陶伯博士也指出,有研究結果表明,使用運用超覺冥想(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可以降低人們對醫療系統的依賴,延長壽命並降低心臟病的發病率。

在觀眾提問環節,有觀眾請教尊者對憤世嫉俗心態(犬儒主義)的建議。他回答說在狹窄的思維視角讓我們感到更消極,即使存在希望和樂觀的理由。他提到,自20世紀初開始的潮流顯示,世界發展的趨勢是從制裁戰爭轉向保持和平。自從柏林牆的倒塌之後,在極權主義之下掙扎的各個國家成為自由的國家。同時,科學和精神(尤其是思想)變得近了。戴爾茨博士建議觀眾們參考一個由100多個頂級神經科學家和其他大腦專家建立的網站(www.brainhq.com),以探究這個經國際研究小組構建和測試的大腦訓練系統。

與專家小組成員共進午餐之後,尊者驅車前往第16街浸信會教堂,在那裡他受到了亞瑟牧師的迎接。牧師向尊者介紹了教會的歷史意義。在1960年代的民權運動中,它被作為組織總部、重要的會議地點以及黑人示威者們的集結地點,以抗議在阿拉巴馬州伯明翰及南部泛濫的制度化種族主義。馬丁•路德•金也經常在教堂演講。1963年三k黨成員在教堂的地下室之外設置了19個爆炸裝置,爆炸殺死了四個年輕女孩。公眾對此爆炸事件的憤慨據信促成了1964年民權法案的通過。牧師向尊者展示了民權運動的紀念廳,其中包含了民權運動相關事件及關於爆炸事件的照片,以及一個在爆炸剎那間指針停止的時鐘。

在教堂樓上等待市長的間隙,尊者回答了媒體的提問。儘管教堂外多傑兇天派示威者的嘈雜聲清晰可聞,他還是應記者的要求對示威者的不滿發表了回應聲明。他回答說:「這個有爭議已經持續了400多年。我也曾背誦過這些禱文,但當我意識到多位已故的達賴喇嘛均強烈反對這一做法,我立即停止了。我從來沒有禁止過這種修行方式,但我有責任釐清其中的事實。我的主要上師一直不相信這種修行方式,第十三世達賴喇嘛則強烈反對它。這些示威者是否能聽取我的觀點,完全取決於他們自己。如果你有興趣了解更多此事的真相,請審視它在西藏境內外的歷史。」

當記者問尊者參觀完此歷史古迹之後有何感受。尊者說,他是應市長威廉•貝爾之邀來這裡參觀的。他很高興到訪這樣一個關於為真理而鬥爭的歷史古迹。雖然他沒有見過馬丁•路德•金,但他曾見到過金博士的妻子和兒子,他們告訴尊者:金博士對甘地非常讚賞,非常崇尚他的簡單生活方式和非暴力宗旨。

在準備動身離開時,尊者告訴威廉•貝爾市長:作為領導人他的角色非常重要,關鍵是不要忘記我們都是人類的一份子。明天尊者將繼續在伯明翰參加一次關於宗教信仰的研討會且就世俗倫理發表演說。(2014年10月25日)

作者:達賴喇嘛尊者辦公室
譯者:小凡
照片來源:達賴喇嘛尊者辦公室
信息提供者:藏人行政中央駐北美代表處貢噶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