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著無法想像的危險,從北京秘密出走的阿嘉仁波切——西藏主要大寺之一的塔爾寺主持、從8歲(1958年)起即親歷並見證藏地有如天翻地覆三生劫、曾被中共給予“省部級活佛”待遇甚至更將飛黃騰達——他拋棄浮華,棲身異鄉,得到的卻是流亡中的自在。比如,最近在美國出版的自傳《SURVIVING THE DRAGON》,即為其中因緣和合、尤為寶貴的果實之一。
這部自傳的中文初稿的書名,曾為《逆流順風》;譯為英文後,幾易其名,定為《SURVIVING THE DRAGON》;未來出版中文版時,應該會有一個既貼切又難忘的書名。我有幸閱讀到阿嘉仁波切的中文初稿,多次被震撼得悲憤難抑。比如,1958年的某日,工作組與軍隊在塔爾寺舉行“揭封建蓋子的大會”,當場被逮捕的就有僧人500左右;文革中的一天,城裏來的男女紅衛兵將一卷卷大藏經從樓上扔下並且焚燒,濃煙彌漫寺院上空,僧人們忍不住嚎啕大哭;1987年3月,拉薩僧尼上街遊行遭到員警開槍,當局在給班禪喇嘛觀看的錄影帶中卻有意抹掉開槍鏡頭,班禪喇嘛憤怒索取完整的錄影帶,才使真相得以披露。至於班禪喇嘛的突然圓寂,班禪喇嘛轉世靈童的變局以及背後的陰謀,顯然無法用寥寥數句就能夠概而言之,惟有閱讀阿嘉仁波切嘔心瀝血寫下的自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