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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時事評論

今夏在達蘭薩拉

作者作者:唐丹鴻




我在達蘭薩拉。現在雨季,山坳房屋間飄著霧靄,溫潤沁心。街道牆上到處貼著流亡政府總理候選人的競選招貼。這些失去家園的人們,在流亡中走著民主的路。何年何月,天朝的街市樓牆廣告中,也有政府首腦候選人的競選廣告呢?何年何月,達蘭薩拉的人,能把競選招貼貼到拉薩和西藏 各個角落的牆上呢?

夜色寂靜。流亡的人家傳來電視的聲響:印度台、BBC、各國電視頻道、西藏流亡政府電視臺,也有天朝CCTV、四川台、青海台、西藏台。達蘭薩拉雖小,你可以看見世界。天朝沒有BBC,更沒有流亡藏人的電視頻道。天朝很大,夜色奢靡,你只看見黨中央。

住在一家小客棧,離達蘭薩拉的大昭寺和達賴喇嘛住所步行只需3、5分鐘。峽谷、飛鷹、寺院、喇嘛…青山背後聳起一座雪峰,雪峰後面是流亡人的家鄉。路遇的藏人,會漢話的用漢語跟我打招呼,問我家鄉在哪裡?成都。我也問:你的家鄉在哪裡?阿壩、甘孜、青海、甘肅、拉薩…

小客棧傍依一座寺院,寺院的活佛來自阿壩。每天清晨我從輕輕的鐘聲裡醒來,此刻正聽見僧人們辨經的喧嘩。黃昏從寺院飄來桑煙,小客棧漸漸隱入夜幕。窗外山坡旁、谷地中的下達蘭薩拉仍然在橘紅的夕照中。拍片的人把這種光線稱為「魔法之光」。

這是我第二次來達蘭薩拉。我來這裡是為了:這麼多年只聽見「大救星」和「翻身農奴」的說法,我想親耳聽聽西藏「叛匪」怎麼說。

在達蘭薩拉及周邊的西藏難民定居點竄訪了一些「叛匪」:為什麼在有土司頭人的年代,康巴安多的農牧民幾乎家家有槍、人人佩刀,「奴隸們」居然長期忍受「剝人皮」,「人頭碗」;反而「救星」來後,農奴翻身解放了,刀槍都沒收了,居然寧死當「叛匪」了?

在童年,我曾對他們恐懼仇恨,因為他們是「扒人皮、點天燈、製造人頭碗、腿骨號」的「奴隸主」,魔鬼的代名詞;在無知地成長中,我繼承過對他們的蔑視,因為他們是「叛匪」 、「藏獨」;現在,流亡的耄耋長輩,給我講述了他們綿延未絕的傷痛。

「那個時候,藏人沒有政治上的知識,我們認為西藏離中國很遠,我們在西藏獨立自主地生活,並不認為西藏是英國或者中國的下屬。」 (達蘭豪斯難民定居點 羅桑耶希)

「1951年10月中國軍隊進駐拉薩,那時候我17歲。達賴喇嘛15歲。中國軍隊入城那天很多人去看,我也去了。第一次見到那麼龐大的隊伍,我們非常吃驚和恐懼;另一方面,又覺得士兵們看上去很可憐,他們的情況非常差,衣服破破爛爛。」(達蘭薩拉 原噶廈政府公務員 丹巴索巴)

「最初漢人剛到的時候,說是來幫助我們的,是來幫我們建設,為我們創造幸福等。而且還說了‘我們和你們是不同的國家,我們是來幫助你們的’,我們也就相信了。」(達蘭豪斯難民定居點 羅桑耶希)

「中國人還來寺院發佈施,供養僧人,給的是大洋。當時大家覺得很高興,認為漢人也喜歡宗教,和我們一樣有信仰,不然他們怎麼會佈施呢?他們來佈施時我們之間還沒有發生衝突,是和平的,所以,他們帶著槍來我們也沒有任何懷疑…」(達蘭豪斯難民定居點 羅桑耶希)

「我在甘孜一個叫雜多巴的渡口,見解放軍剛入藏非常艱苦貧窮,什麼都沒有,當地民眾看著他們可憐,給他們豆子和青稞等,他們就煮這些東西吃。他們也非常好,免費幫老百姓幹活,幹完活後連民眾的飯都不吃。後來情況漸漸發生了變化。」 (達蘭豪斯難民定居點 洛桑貢寶)

「他們沒收了我們的槍支和馬匹,把地主從家裡趕出來,讓窮人乞丐住進地主家裡,包圍寺院、污辱喇嘛、沒收寺院財產和經書等,我們覺得這樣活著還不如死,開始了反抗。」(西藏流亡政府前噶倫 德格 居欽.圖布丹)

「在拉薩我見漢人穿黃衣服,很單薄,拿著毛澤東、史達林的像,大人告訴我們:在漢地衣服不能隨便亂穿,一律穿黃色。我們好奇去看這些漢人在幹什麼, 見他們抓住山羊後活生生地把皮扒下來,羊疼得四處亂跑,那些漢人卻開心地歡叫…這些漢人沒有一點慈悲心和罪惡感。也許是他們不信佛的原因吧」(達蘭豪斯難 民定居點 拉旺次仁)

「在對喇嘛的批鬥會上,他們一邊讓僧人們把地獄找出來,一邊揍罵說:‘要是找不出地獄就證明你們是騙子’。喇嘛說:「此時此刻,你我都在地獄中。只是我看見了,你還沒看見。’」(貝日難民定居點 格桑)

「我們村的頭人很好,從沒欺壓過我們,對屬民一視同仁,鄉親們都很尊敬他。所以漢人逼我們批鬥他時,無人願意批鬥。但當時不能如實說頭人們對我們好,而必須按漢人的指示批鬥,你明明知道他很好,但你必須要說他不好,否則漢人就把你給抓走。」(達蘭豪斯 洛桑貢寶)

「康區和安多的藏人逃亡到拉薩後,給我們講共產黨說話不算數,共產黨其實很壞,剛進藏時的‘好’是裝出來騙我們的。在我們家鄉他們打罵地主、抓頭人、侮辱喇嘛…我們不能在漢人統治下生活…」(達蘭豪斯難民定居點 羅桑耶希)

從井岡山一路殺來的土匪,在天安門站起來後,馬上通過土改把漢人有點錢的先收拾了;1955、56年,又以「民主改革」之名,把有點錢的藏人殺的殺、關的關,搶了個精光。藏人患斯德哥爾摩症的同學較少,就「叛亂」了。

「叛匪」是被迫拿槍反抗的平民,被殺的包括一同逃難的家屬,婦孺老幼 @degewa…當地59年前以鎮壓「叛亂」為名殺了無數藏人,多為男性。

「你年輕來自漢地,自然不懂我們怎麼會帶著老婆孩子打仗。在家鄉時,我們以為只有自己家鄉有解放軍,跑到別的地方就沒了,所以整部落遷徙。跑到一個 地方駐紮下來後,部落裡的壯漢看見軍營就去偷襲,結果引來解放軍圍剿,全部被殺。到處都有漢人軍隊,沒地方跑…」(達蘭薩拉 流亡政府前噶倫 居欽.圖布丹)

「牧民們聽到農區民改後,部落頭人就帶著整部落跑。囊謙的牧民裡拖兒帶女的很多。在措鄂讓湖邊,有一個母親,把六個孩子用繩子套在脖子上,跟自己綁在一起,跳湖自殺了。他們一直在跑,跑到湖邊無處可逃,想到若自己死後,孩子們會更慘,只好一起帶走。」( 達蘭薩拉 流亡政府前噶倫 居欽.圖布丹)

康區新龍縣阿媽阿德4歲的兒子,目睹母親被抓走,驚嚇難過瘋了,整天瘋跑要媽媽,無人能哄住,誰靠攏他就又踢又咬,後來有一天早上,又瘋跑著要媽媽,跌進河裡淹死了。20年獄中的阿媽靠思念兒子支撐,出獄後才得知兒子早已慘死。

「騎馬的、奔跑的,都跑向渡口方向,被掃射得人仰馬翻,到處都是屍體。有人還是跑到了河邊,軍人開始機槍掃射,人和馬倒下在河裡,河水慢慢地流,被打死的人和馬的屍體堵塞了河道,堵了一陣子後,又被水衝開,一片紅紅地淌下去。」(居欽.圖布丹)

「即便那樣掃射,最後居然還有三、四百人跑過了拉薩河。當時我只想:世界上的人可能全被殺完了吧。拉薩、達賴喇嘛警衛隊軍營、江孜軍營、羅布林卡…炮火連天直到天黑…從羅布林卡到拉薩河渡口之間全都是屍體,拉薩河裡屍體源源不斷往下游漂去。」 (居欽.圖布丹)

zhurui11 後來中共把擋在路上的屍體,拖到拉薩拉河南岸燒了,燒了七天七夜,那種燒屍的氣味在拉薩久久不散(一位中共官員對我的回憶)[email protected] 「騎馬的、奔跑的,都跑向渡口方向,被掃射得人仰馬翻,到處都是屍體。有人還是跑到了拉薩河邊,軍人開始機槍掃射,人和馬倒下在河裡…

「離開家鄉時母親對我說:你要好好伺候上師喇嘛,不要擔心我,我這裡有哥哥照料。我是老人,漢人不會把我怎樣的。說完後,母親在流淚,我也在流淚。 當時我們認為噶廈和漢人對話後可以解決矛盾,所以決定陪上師暫到山南避難,等安定後就返回,並沒有想到西藏會整個淪陷,誰也沒有想過逃亡印度。」(羅桑耶希)

「但逃到山南後漢人軍隊一直在後面追擊,迫使我們繼續南逃,我們沒有武器,在前面跑,護教軍在後面反擊斷後,就這樣到了印度。母親和哥哥卻留在了家鄉。那就是我與母親的永訣,四年後母親在家鄉餓死了。」(羅桑耶希)

「剛流亡到印度時,住在竹棚難民營,流亡難民大量死于炎熱和水土不服。死得最多的是牧區來的牧民,以前一直住在高處,都是因為炎熱而死的,醫生也無法醫治。我們抬了很多屍體,如果有柴禾就火葬,找不到柴禾就水葬,瑪蘇瑞那裡有一條河。」(洛桑貢寶)

「我們竹棚裡大多是年輕力壯的僧人,沒有死人,但很多人生了病。別的難民竹棚裡死了很多。每天早上可以聽到有人為親人的死亡而哭泣。到河邊可以看到很多屍體堆在那裡,有小孩、男人、女人,送屍體的人們在大聲嚎哭,把屍體放到河裡水葬。」(洛桑貢寶)

「每天都要焚燒十二三個屍體。中暑,食物和氣候是死亡原因。雖然有醫務人員打針,但是有的人打完針後還是死了。當時我住的是12號竹棚,棚裡大多是喇嘛和老人,我親眼看到兩位老人去世,主要是因為他們的子女未能流亡,擔心導致血壓升高死的。」(羅桑耶希)

「其他竹棚中有擔憂子女、父母、親人等而生病去世的,也有由於炎熱而死的,有飲食問題死亡的,也有人在河邊叫喚著孩子的和母親的名字,走來走去,不久把衣服脫在河邊跳河自殺了。」(羅桑耶希)

「當時大約有兩千多間這樣的竹棚,都有編號。竹棚裡置有竹床,印度政府的安置非常好,而且還給難民生活上的照顧。每棟住房裡面有六七十人,一起吃飯一起住,有人負責領取印度政府發的生活補助。」(羅桑耶希)

「那些漢人真的給我們帶來無限痛苦,我從心底裡感到痛恨。不過,不是所有的漢人,是上面的領導者,漢人士兵裡面也有好人,我在家鄉時有漢人士兵悄悄對我講過‘你有吃的和穿的快享受吧,以後會讓你們受苦的’不能說所有漢人都是壞人。漢人士兵們是被逼著上戰場的。」(洛桑貢寶)

「當時有漢人士兵對我們講,進攻昌都時聽說西藏僧軍增援藏軍,他們非常高興,更希望僧兵快到,這樣他們就可以此為由撤退,更有希望回家。後來和談了,他們不得不上來。他們說‘非常抱歉,我們漢人的頭頭騙了西藏官員和解,所以我們必須到這裡。我們當然喜歡自己父母和親人所在的家鄉’,因此,漢人和藏 人處境是一樣的,漢人裡面也有人說共產黨不好的。」(羅桑耶希)

這些「叛匪」說:我沒有背叛西藏,沒有背叛達賴喇嘛,沒有背叛佛教,沒有背叛我的朋友父母,我「叛」了誰?我沒有在別人的土地上去殺人打仗,沒有在別人的土地上摧毀寺廟,殺害僧侶,沒有把別人土地上的人民關進監獄,我為什麼是「匪」?

談起「叛匪」現在主要做什麼?「祈禱,為死難的所有藏人,也為我殺的解放軍,祈禱他們來生不再受那些苦。」要是當年的批鬥毒打侮辱現在重現,你還會殺那些人嗎?「還會反抗。」

當年安多領頭起義的著名抵抗者、一位頭人夫人拒絕了採訪:「我也殺了很多人,犯了殺戒。現在潛心修行,祈禱所有死者轉生善道。我不想再從我的嘴裡說出‘殺’字。」

上世紀50年代進藏的金珠瑪米中也有良心未沫者,他們悄悄告訴當地藏人能過好就先過好,能逃就逃,災難很快就要來了。也有不願幹髒活、不願當炮灰者,他們告訴嚮導帶路帶到沒有「叛匪」的地方。今天,流亡的「叛匪」還銘記感懷。

一位年輕的「偷渡」者,我的朋友桑傑為我辛苦翻譯。他從境內大學畢業,精通漢語。我的房子裡偶爾來一兩隻蟑螂,桑吉若不在,我就把蟑螂踩死;若桑傑正好在,我就只好催逼:你快點救祂,不然我就踩死祂。桑傑其實也怕蟑螂,但還是忙不迭地捧起蟑螂,送到屋外。

跟客棧旁寺院裡的青年僧人閒聊。藏傳佛教密宗重視傳承的完整延續,若某一法門傳承出現斷裂,則即使經書理論都在,也像念珠斷線,空捧一堆珠子。幾大教派的法王和諸多上師在59年流亡印度,其最重要的意義就是保護了教法傳承的完整,使藏傳佛教不至全部毀於「救星」之手。

年輕一代的僧人若是在印度的「鏡像」寺和佛學院接受佛學教育,不但意味著他學問正宗,而且意味著求法的至誠。因為幾大教派的法王和很多上師都在59年流亡到了印度,並在那裡延續了教法傳承。

現在,絕大多數在印度學習的西藏僧人,都是翻越重重雪山,冒著生命危險避開了中國邊防軍來到印度的,就像歷史上的大德,歷經險難躲過豺狼虎豹,遠赴佛教的源起地,求得了正法。

家人從以色列來與我團聚,在最好的印度餐館腐敗了一頓。餐館功能表封面是達賴喇嘛的照片,下面一段英文:我們達蘭薩拉人衷心感謝達賴喇嘛尊者,他使這裡成為世界地圖上一個引人注目的目的地,使不同文化、不同宗教、不同種族的人們和平共處。

幾乎每家商鋪,無論藏人的還是印度人的,都掛著達賴喇嘛的像。我問那些印度老闆,為什麼掛達賴喇嘛的像呢?他們有的是印度教徒,有的是穆斯林,都說:「雖然我們信仰不同,但他是一位偉大的精神領袖,我們尊敬他。他給我們帶來了福氣,我們生意很好都是托他的福。」

隨機採訪了一些藏人。他們說:要是達賴喇嘛像中國政府首腦那樣下令開槍殺人,貪污腐敗,剝奪人民的自由和人權,那麼即使他是達賴喇嘛,我也絕不崇拜他。我熱愛他,並非他是達賴喇嘛,而是他慈悲,熱愛和平,尊重生命。

在餐館遇見一個顫巍巍的西方老頭,患有帕金森,逢人就讓人送他去藏醫院針灸,他手裡拽著兩張照片,是達賴喇嘛扶著他以頭相觸。旁人告訴我:這位西方老人已住在這裡多年,思維不是很清醒,每天照顧他的人會定時來接他。我忽然想到在這世界上,拉著人的手、拍著人的肩噓寒問暖最多的人是達賴喇嘛。

他每年平均會拉著三千多名翻越雪山前來朝拜的農牧民的手,擦去他們滾落的熱淚;以及給無數來自世界各地的佛教徒摸頂祝福;他每天除了修行,工作,還專門抽時間給:請他給新生孩子起名的人,家人生病請他消災賜福的人,三教九流想見他一面的人……

在達蘭薩拉街上,你會碰見他的私人醫生,他的衛士,他的秘書,他的中文翻譯,他身邊的任何人…他們或在買菜,或在打手機,或蹲在街邊跟人聊天…對這裡的藏人來說,即使是在達賴喇嘛身邊工作的人,也是鄰居,熟人,朋友或不認識的普通人。

他在這裡的府第和辦公室甚至無法與天朝一個貧困縣的縣府相比,但他們在流亡中建立了十數所免費中小學、幼稚園,成人技藝培訓,西藏大學,藏醫院、西醫院,以及源源而來的難民的安置。

在達蘭薩拉的訪談圓滿收工。明天去德里,再去印度南部流亡藏人定居點採訪「叛匪」。

兩小時半汽車、一夜火車、兩小時半飛機、又四個多小時汽車,從達蘭薩拉到了印南芒高特鎮的西藏難民定居點。自1959年流亡以來,西藏各教派大小寺院在印度建了「化身」,或用新詞說「鏡像」。拉薩三大寺的哲蚌和甘丹就「複製」在芒高特。

目前在印南的哲蚌寺和甘丹寺,有逾萬名翻越喜馬拉雅雪山而來的僧人。視線所至一片絳紅袈裟。小女年僅4歲概念不清,看著從各殿堂源源不斷湧出的喇嘛驚歎:哇,好多達賴喇嘛!

這是重生的喇嘛王國。一幢又一幢典雅的經堂高聳在單調灼熱的印南平原上,使大地有了靈魂與美感。我非佛教徒,但覺得滾滾紅塵中,這樣的人們和其所抱持的信仰,在他們自己的土地上遭受外來者摧殘,是人類的悲哀。

這是重生的喇嘛王國。一片連一片的僧舍整潔清涼,渾厚的誦禱縈耳不絕。我非佛教徒,但我為那些掐斷他們念誦的人而悲哀;為置身芸芸人海的躁聲中,缺失了他們的祝福而悲哀。

這是重生的喇嘛王國。這些笑容可掬的青壯年,滿腹經綸而手無寸鐵,兩袖清風。我目睹他們為小徑上搬家的螞蟻劃出保護線,以免被路人不小心踩踏。想到他們學成後歸去,或許有一天會倒在軍警的槍彈下,我非佛教徒,但覺錐心的悲哀。

結束在印南流亡藏人定居點的採訪,去了印度著名度假勝地Goa海濱。雨季還沒完,縮在海邊餐館裡一邊喝啤酒一邊看印度洋。海灘上有幾頭高大瘦骨嶙峋的白牛,沖上沙灘擱淺的海魚,一些狗在刨這些魚吃。

在海邊與一英國人交談,他說前幾年去了趟北京,在天安門年輕的中國導遊向他介紹:「這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廣場!」他問:「你知道為什麼著名嗎?」導遊說:「因為她最雄偉最美麗!」這位英國人說:「不,在中國政府把坦克開進這裡殺害學生之前,我從不知道天安門。」

西藏農奴有一個把他們的歌手關進監獄的救星,把他們的環保人士關進監獄的救星——【挪威西藏之聲報導】中共政府近日指控西藏拉薩堆龍德慶縣青年歌手巴桑次仁新出版的音樂光碟「和平鴿」,內容涉嫌政治問題,已下發拘捕令…他本人亦下落不明。

西藏農奴有一個把他們保護家園的「叛匪」殺害、關進監獄的救星,也有一個把他們的作家關進監獄的救星——西藏作家卓瑪嘉因撰寫《騷動的喜馬拉雅 山》,於2005年被拉薩市中院判處十年半徒刑。五年來一直沒有音訊。最近與他同獄的一位西藏政治犯抵達達蘭薩拉後披露,卓瑪嘉被關押在拉薩

西藏農奴有一個把他們的10世班禪關進監獄的救星,把11世班禪失蹤的救星,把他們抗議的孩子關進監獄的救星—— 一位藏族中學生今年7月被判刑兩年,目前被關押在蘭州市一監獄。他是甘肅省甘南州瑪曲縣藏族中學學生圖丹尼瑪,被當局指控帶頭展開該中學於今年3月的抗議活動而獲罪。

兩次到印度,4個月都在流亡藏人定居點竄訪:達蘭薩拉、貝日、達蘭豪斯、芒高特,德里流亡藏人社區。回以色列後人問印度旅行怎麼樣啊?咦,覺得好像沒到過印度。已經回以色列了。

此時斜陽金紅,日落起是猶太新年,人們吃蘸蜜的蘋果、石榴、圓麵包,象徵未來甜蜜、多子和圓滿。當年羅馬帝國多麼不可一世,毀滅以色列,猶太人在世界流亡千年;如今以色列人載歌載舞,會堂裡回蕩著誦經聲,羅馬帝國在哪裡?祝願我的西藏朋友堅持並永懷希望!

唐丹鴻 達蘭薩拉-特拉維夫 2010.7月-9月






2012-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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