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頁 | 網站導覽| 繁體中文 | 聯絡我們   
達賴喇嘛弘法行程
活   動   看   板
重   要   連   結
達賴喇嘛官方華文網站
Tibet Tv Online
西藏網
西藏之頁
Voice of Tibet
 
唯色博客

   ................ 更多相關連結

首頁 > 西藏時事評論 >

 

西藏時事評論

讀“一個漢人喇嘛的口述史”感想

作者作者:索朗多吉




讀“一個漢人喇嘛的口述史”感想大概是2012年的某一天,一位支持西藏「藍皮書」會員的臺灣人打電話來詢問一本有關西藏相關的書籍,他提到的《雪域求法記:一個漢人喇嘛的口述史》這本書我沒有閱讀過,但他講了這本書的許多內容被質疑,也舉了更多的理由來反對作者的觀點,最後他希望我要閱讀這本書並談談我的看法。他看完的這本書不想留在家中就轉送給我。我拿到這本書後翻閱內頁時發現,他在書上的內容用鉛筆畫線,並旁邊注明他自己的觀點。

我用空閒的時間來閱讀這本書,並因當事人排除萬難地來到西藏學習佛法精神而感動。有些內容確實與藏人的思維方式或與社會的實際情況有著天壤之別。

譬如,作者在書中的一般敘述,西藏的主權歸屬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用詞部分幾乎使用了「中央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之類。但是,以作者本人親身經歷所介紹的內容來看,根本就看不出是「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間的關係。從一個整體的國家或政府的架構下,當時民國政府和西藏政府之間從實際法律或者實際現狀來研究,根本不存在一個「中央政府」管轄或下屬的「西藏地方政府」,當時民國政府的中文官方檔裡對西藏政府的稱呼為「西藏」、「西藏政府」、「西藏當局」等之外,從未記載「西藏地方政府」這個稱呼。 1951年簽訂所謂「十七條協定」時,是中共政府強加指定的名詞,目的在於一個享有主權地位的國家或政府降級為一個「地方性質的政府」,也從那時開始出現「西藏地方政府」的專有名詞。

因上述所言,依《雪域求法記:一個漢人喇嘛的口述史》內容,談起當事人邢肅芝入藏前後時期的「中藏」關係及地位,本文引用部分皆注有頁數。

邢肅芝於1916年出生在南京,童年生活在整個中國處於軍閥割據的混亂時期成長,小時候常常生病,看醫生也治不好,後來一位算命師的卜卦指示,八歲時送到寺院後,病情也慢慢好轉,出家法名為碧松法師。 1933年5月,第九世班禪喇嘛在杭州傳授時輪金剛大法會時,因緣之故當事人參加了法會,也開始對藏傳佛教產生濃厚的興趣,從此開始學習藏語文,一位薩迦派的格桑喇嘛幫他取了藏文名字—洛桑珍珠(བློ་བཟང་བརྩོན་འགྲུས།)。

1936年,漢藏教理院藏文專修科畢業後,進行前往西藏求法的準備工作,辦理入境手續等等。當時從中國到西藏進出主要有三條路線,碧松法師在成都期間詢問有經驗的人後決定從海路進藏。

碧松法師在成都等候申請護照和簽證等相關入境手續時,接到來自重慶方面的通知,於是1937年4月27日離開,29日到達重慶,碧松法師在口述史中介紹:「第二天我們一起去拜訪了國民政府外交部駐四川的外交特派員吳南如先生,請他幫忙向英國駐華使館申請從印度轉赴西藏的簽證。當時的情形是如果僅僅到印度,拿到簽證不成問題,因是我是出家人,出家人拿簽證到印度拜佛是件很容易的事。但是如講明要從印度到西藏,問題就出來了,因為英國的簽證官只能簽發到印度的簽證,而不能從印度進入西藏卻不是他所能控制的。」【P69】

在重慶拿到護照後請吳南如以老外交的身分向英國領事館辦理簽證,吳先生答應儘量幫忙,說需要時間。所以委託重慶銀行界有名的會計師楊學優先生辦理出國手續後去武漢。在武漢期間,關於簽證方面沒有任何消息,打電話給重慶的楊先生時,得知英國領事館提出了四項的條件,其中:「二、到達印度後無論能否進入西藏,申請人都不能在印度逗留過久,停留幾個月以後必須要離開;」、…「四、如從印度入西藏時受西藏方面阻擾入境,英方概不負責」【P71】等,雖有代辦人楊先生繳清該付的費用和擔保各項條件內容,英方還是沒有核發簽證。當時中國外交部直接專門向英國政府提出抗議,「西藏本是中國領土,派遣內地學生赴藏,早經西藏當局同意,英方不應以印藏邊境有軍事設施不容外人窺視為藉口而故意刁難,阻擋內地學生經印入藏。可是抗議歸抗議,簽證還是沒有簽下來。」【P71】中國政府雖稱「西藏本是中國領土」,但實際上本國人要入境「屬地」,還需要許可是何種的關係呢?若說這是外國英國政府的阻擾或者說陰謀等理由,依作者碧松法師口述史文獻談從海路改道內陸進西藏辦理相關入境手續的過程,同時釐清當時的「中藏」間的關係和地位。

從印度進入西藏的計畫泡湯後,大概是1937年6月初,在無任何抉擇的實際情況下,最終選擇了最艱難險阻的陸路。當事人從重慶出發經嘉定、一路徒步到雅安。到了雅安「我趁機詢問關於進入西康的手續如何辦理,並請他(一家茶行的老闆夏先生)協助,他要我放心,一切由他代辦。」【P79】當時,沒有西藏政府的許可,任何一個外國人無法合法地進入西藏。特別是對待從漢地來的中國人非常謹慎和嚴格限制。作者在書中介紹:「一九二五年五月,太虛大師的另一位弟子大勇法師在北京發起組織赴西藏學法團……一行人從北京出發,浩浩蕩蕩西行,沿途地方的政要都出來迎接。也正因為他們的聲勢浩大,驚動了西藏當局,生怕這個團有什麼政治目的,下令不准他們進入西藏,求法團於是被迫滯留在西康的甘孜。」【P87】這支求法團從北京沿途一直由地方政要出來迎接,很顯然他們有一定的身分和任務。中國政府很清楚地知道,以佛法名義入藏的機會比較大,所以用這種方式傳達去西藏的目的是學習藏傳佛教。

碧松法師到了康定後,準備從甘孜再轉往拉薩。這個時候中央政府特派戴季陶專使前往甘孜為九世班禪喇嘛致祭,碧松法師希望與中央政府官員一同前往甘孜,但官方立即拒絕這項請求,拒絕的理由除了三項藉口之外,另還有一件重要的理由是:「況且與我們(中央政府官員)一起,被西藏當局知道了,反而可能增加他(碧松法師)入藏的阻礙」。 【P90】以事實可以證明中央政府的官員們早就非常清楚的瞭解,當時「中藏」間的實際關係或地位。

前面所提,中國處於軍閥割據由各地方採取各種手段擴大自己的勢力時,雖然西藏東部地區也同樣由地方軍閥管理,但也不完全是地方軍閥所能控制。碧松法師到了西藏康區道孚縣時,親眼目睹當時社會的情形:「道孚縣最強悍的八保民眾,就與喇嘛寺相互串通,凡是未經喇嘛寺或八保人民同意的縣政,政令都沒辦法推行。由此看來,這個道孚縣長實在是不容易當」。 【P98】

在德格住了一段時間,因宗薩欽哲仁波切親自介紹認識了西藏噶廈政府昌都總管四品官索康汪欽先生,「當我與他攀談後,他知道我有意去西藏學習密法,於是主動為我寫了一封致西藏各地邊防關卡的手令,囑我在赴藏途中,可隨時用這張手令曉示西藏邊防守軍,一定會放行不誤。」【P119】當時的西藏社會制度來講,這張手令是允許外國人進藏的許可證,也就是同等現代國際上使用的「簽證」。

在德格準備進入拉薩時,經甘孜的友人來信介紹進入拉薩的兩名同伴,分別是交通部無線電臺報務員譚興沛和無線電機械工顏俊倆位公務員。 「他們倆人受國民政府交通部派遣,前往西藏拉薩電臺工作,但西藏地方政府沒有允許入境,所以暫時寄居在班禪大師的行轅中,想透過別的辦法進入西藏。」【P128】西藏政府沒有允許的理由,可從作者書中敘述內容看得出來,「然而在當時漢藏關係的形勢下,他們如果以公務員的身份入藏,是很難通過西藏關卡的。想到這一點,我回信說康藏人民極其尊崇喇嘛教,最好讓他們兩人作為我的徒弟,穿上喇嘛裝混入西藏。」【P128-129】當時,國民政府千方百計常常以這種手段派遣許多中國人到西藏收集情報。

1939年5月30日,兩位交通部的公務員抵達德格縣後,為順利通行當時邊界金沙江的關卡,隱瞞了真實身分而喬裝成窮苦的安多朝佛的香客,分批前往拉薩的艱難困苦之路。作者如此闡述當時的西藏歷史:

「達賴掃蕩了拉薩的漢軍後,並不甘休,又派出一支五、六千人的軍隊,由一名喇嘛率領攻打昌都。由於駐守昌都的漢軍與內地失去了聯繫,被藏軍擊潰。就這樣,達賴政權的勢力暫時達到了昌都以及金沙江以東幾個縣的範圍,藏軍開始在那裡設立哨卡,阻止漢人進入西藏,切斷了與中央政府的往來。」【P134 】

渡過金沙江,在當地檢察關卡甲本(有百名兵力的官名)章堆先生發給憑路引既通行證,到了江達後去拜訪代本(有五百兵力的官名)多德先生,拿給索康汪欽所發的西藏各地邊防關卡的手令和其他介紹信。從以下作者和代本的對話內容看看當時的「中藏」關係:

代本看完信後遲疑了一會兒,抬起頭來慢慢說道:「索康汪欽色古學的手諭是在去年九月簽發的,你們為什麼去年不來西藏,卻拖到今天才來?」我回答說去年天寒地凍而且沒有找到同行的伴侶,所以拖延到今年夏天才出發,並沒有其他的特殊原因」。代本說:「不一定吧?最近昌都有公文來,囑咐我加緊防範匪徒,尤其要防範漢人偷渡入藏,所以我不敢放你們過去。你們既然是索康汪欽色古學的朋友,我會請示昌都總管,等到有答覆後,再放你們入關,怎樣?」【P137-138】

他們在江達等了13天後,終於等到昌都總管的回覆,代本召回當事人碧松法師,並宣讀從昌都總管寫的公文,依公文內容凡是漢僧頭頂都有戒疤,代本就現場檢查碧松法師的頭頂,碧松法師以之前的幾枚艾疤當作戒疤騙過了代本。為了順利進入拉薩,碧松法師立即回到住處找以徒弟名義進藏的公務員顏俊商量,「顏俊表示同意我的建議,我於是為他拔去一些頭髮,製成三個香疤,然後前去接受代本檢查」。 【P141】

6月24日清晨,從江達出發經昌都往拉薩,持西藏各地方官員所發憑路引即通行證,西藏官員們贈禮送行。碧松法師談到:

「正要出發,忽然接到唐磊的來信,信中解釋說,之所以不能前來送別,是怕引起藏人疑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很瞭解他當時的處境,因為唐磊來自昌都,純屬私自入境,首先並沒有獲得西藏地方政府的批准,抵達昌都後又屬於非法居留,所以藏人並不以政府官員的身份對待他,既不供給柴草,又不提供免費的房屋,還希望他最好早日離開。」【P157】

唐磊是蒙藏委員會派駐昌都的調查員,碧松法師「在給唐磊的回信中勸他小心忍耐,不要因小不忍而亂了大謀。」【P158】

當事人邢肅芝既法名碧松法師、藏名洛桑珍珠為求學的名義從1937年開始辦理入藏手續,另外國民政府交通部特派無線電工作人員譚興沛和顏俊等,從海路進入西藏的計畫失敗後,只好選擇氣候惡劣,沒有交通路線,靠著雙腿千辛萬苦跋山涉水,終於在1939年8月中旬分別到達目的地——拉薩。

當時從中國到西藏確實沒有一條能通達的交通公路,碧松法師解釋:「西藏當局不重視公共交通的建設,也不想改進落後的交通設施,生怕道路暢通以後,外人就會湧入,再也不能閉關自守,」【P160】

雖然以「中央政府」的角色在「西藏地方政府」設立電臺以及指派工作人員,但從碧松法師敘述內容來看一目了然,當時的打馬虎眼政策實施。

「拉薩電臺原是國民政府專使黃慕松代表中央在民國二十三年(一九三四年)入藏致祭十三世達賴喇嘛時的行轅電臺;黃慕松在完成任務後,認為拉薩有必要設立一座電臺,為中央與西藏地方的聯繫提供方便。西藏地方政府同意了他的要求,撥給電臺房屋及日常用品,並派民工背水打雜,西藏地方政府還指派了一名聯絡官常住照應,其實也是來監視電臺工作人員的舉動。」【P180】

雖然是一位以出家法師的名義前來西藏學習藏傳佛教的回憶紀錄,但是作者親身經歷的真實過程,能夠證明當時的中國政府和西藏政府之間錯綜複雜的歷史關係和地位。

閱讀《雪域求法記—一個漢人喇嘛的口述史》,引用作者口述內容為主,再以本人的簡略讀後感為次要,簡要研究中華民國和西藏之間的政治、歷史、地位等關係。這篇讀後感僅只談到碧松法師從中國進入至抵達拉薩的路途中所見所聞的故事;並未談到碧松法師前後兩次踏進西藏、在西藏期間的詳細活動、特別是當事人的真實身分、最後其人在內的驅漢事件,即1949年7月14日第一批、7月17日第二批、7月20日第三批離開西藏的過程均未作呈現。

索朗多吉
於2018年10月5日 – 達蘭薩拉
轉載-西藏之頁




2018-10-09      

西藏的天空
視訊西藏
網路電子書
重   要   文   獻
要   聞   回   顧
藏人行政中央司政在西藏自由抗暴第五十九週年紀念會上的講話
藏曆2144年國際西藏要聞綜合回顧
藏曆2144年流亡社區要聞綜合回顧
藏曆2144年西藏境內要聞綜合回顧
藏曆2144年達賴喇嘛全球重要行程回顧
藏人行政中央噶廈在西藏民主日第五十七周年紀念會上的講話
西藏人民議會在西藏民主日第五十七周年紀念會上的講話
藏曆2143年國際西藏要聞綜合回顧
藏曆2143年西藏境內要問綜合回顧
西藏人民議會在西藏民主日第56周年紀念集會上的講話
2016年國際漢藏友好團體代表大會共同表決聲明
藏曆2142年國際西藏要聞綜合回顧
藏曆2142年流亡社區要聞綜合回顧
藏曆2142年西藏境內要問綜合回顧
藏曆2142年達賴喇嘛全球重要行程回顧
西藏噶廈發表流亡西藏民主日55周年紀念集會上的講話
西藏人民議會在西藏民主日55周年紀念集會上的講話
藏曆2141年流亡社區要聞綜合報導
活   動   剪   影
藏心靈動
悲智足履70年
西藏宗教文化特展
2001-2009 Copyright, 財團法人達賴喇嘛西藏宗教基金會版權所有.  聯絡我們
本網頁適用IE 6.0、Mozilla1.4、Netscape 7.0,螢幕解析度支援800x600以上,螢幕顯示色彩最低16bit。
地址:臺北市基隆路二段189號十樓之4/5 電話: (02)2736-0366 傳真: (02)2377-9163 劃撥:19170836 戶名:財團法人達賴喇嘛西藏宗教基金會